就在闻凉玉即将走出大殿的时候,丞相陆倾安终于回过神来,疾步跟上喊道:“大都督请留步。”
闻凉玉岂是他喊留步就留步的人?自然不会给他丝毫面子,依旧大踏步的朝外走,直到陆倾安不顾仪态的跑到她的面前,张开手臂拦住她的去路为止。“丞相这是做什么?”
是啊,他将她拦下来又能做什么?陆倾安虽然才年仅三十岁,却已经稳居丞相之位好几年,各种沉浮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大都督,如今的东丰国不适合和北燕开战,您一定要生灵涂炭才觉得甘心吗?”
“陆倾安,注意你的措辞!”不等闻凉玉开口,她身后的叶承便已经忍不住跳了起来。
张猛也不甘示弱,狠狠的瞪了陆倾安一眼,粗声粗气道:“陆丞相,你若是胆小怕死就躲到一边去,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污蔑大都督。”
什么生灵涂炭,若不是他们在前线拼命杀敌保家卫国,这些蛀虫又哪里能心安理得的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大言不惭!
等到张猛和叶承都训斥了陆倾安之后,闻凉玉才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子上的四爪龙纹,冷嘲道:“陆丞相是读书人,玩的是权谋算计、兵不血刃这种高端玩意。像我等这种糙汉子,玩心计比算计自然不是你等读书人的对手。只不过行军打仗这种大事往往就得靠我们这种粗人,毕竟你们读书人身娇肉贵可是半点损伤不得。丞相觉得本都督说得可对呀?”
陆倾安从来不知道闻凉玉如此能言善辩,其实他是发自内心佩服闻凉玉,一个出生低贱的奴才在瞬息丧命的战场中战斗十年,最后能爬到如此高的位置,她的心智与能力是何等的惊人?“大都督,本相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此时并非开战的最佳时机。”
“那敢问陆丞相,何时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闻凉玉冷笑,略一挑眉嘲讽道。“是来年鹰飞草长的春天?还是白雪皑皑的寒冬?抑或是毒日炎炎的酷夏?在你们读书人迂腐的脑袋里,就没有一个季节适合开战吧!”
望着咄咄逼人的闻凉玉,陆倾安说不出话来,他承认闻凉玉说中了他的心思,他根本不愿意和北燕开战。“大都督,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必多造杀孽。”
“这话你该去对北燕国君说,若你有本事让北燕退军,这场仗倒是可以不用打。”闻凉玉冷笑道,却意外的发现陆倾安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明亮了起来,显然是将她的话听到了心里去。
“多谢大都督提醒,本相知道该怎么做了。”陆倾安对着闻凉玉长揖到地,发自肺腑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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