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关切的话语,武安侯的心如同被一双温柔无骨的小手抚慰一般,舒服得他差点落下眼泪。“是有些事情没对你说,等长阳过了五七,为父就要回燕城戍守边关,只怕暂时是回不来了。”
“为何回不来?陛下不是要你好好享清福的吗,你为何还要去戍守燕城?再说,最近边关根本不太平,东丰国还有三十万大军驻扎在遂城,与北燕战事一触即发,你为何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难道兵权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萧百夷只当他是舍不得手中的三十万大军,哪里知道武安侯的苦衷与不得已。
见他完全误会了自己,武安侯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坦言道:“夷儿,你自幼在为父身边长大,你该明白为父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只是燕城我必须要去,如果为父此行没命回来,武安侯府就交给你了。”
“我不要!”萧百夷被他的话惊了心,他怎么听都觉得武安侯这是在交代遗言。“武安侯府是你的,你别想推卸责任。燕城之行若你非去不可,你……你好生生的回来就是了,何必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到底是个心软的孩子,武安侯慈爱的望着萧百夷,叹道:“好,为父答应你,好生生的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只不过他不能肯定的是回来的到底是他的活人还是灵柩。武安侯大半辈子时光都耗在了战场上,他知道燕城之行,恐怕凶多吉少。
许是被他方才的话真的吓到,对于武安侯的保证萧百夷并不太相信,叮嘱道:“你对天发誓,一定好好的回来。”
“好,我对天发誓,一定好好地回来。”武安侯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顶,像小时候他每次被夸奖的时候一样,感慨道:“你和长阳自幼一块长大,都是我一手教导,为何他却会变成那个样子?幸好为父还有你,倒也不算教导无方。”
见他提起武长阳,萧百夷满心芥蒂的问:“当年,你为何要将武长阳和我对调?”
“因为你母亲是个不分是非只会护犊子的女人,将你交给她教养,我放心不下。还有你那个护短得四国闻名的外公,如果你留在你母亲身边长大,武长阳便是你的前车之鉴。”武安侯终于说了一句心里话,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的心里话。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想着定国公和安阳郡主的极度护短,再想着武长阳的嚣张跋扈,萧百夷竟然意外的觉得武安侯担心的很有道理。“即便如此,可你也不能将我从我的亲生母亲身边抱走。再说,你这样将武长阳养在母亲的身边,难道就不怕他被母亲养废吗?”
这个问题似乎戳痛了武安侯心底最深的那根刺,武安侯沉默良久,才缓声道:“对他我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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