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你不是心系天下百姓,怕一旦燃起战火,会有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民不聊生吗?”萧千渡知道她心善,此刻只当她是赌气,所以才说这些气话。
闻凉玉知道他们都以为自己在说气话,可此刻的她心里没有半点怒意,有的都是平静。韩若和她不过是同僚,被同僚忌惮的感觉她早就习惯,一点都不会为此等小事闹脾气。
抬头凝视着萧千渡的眼眸,闻凉玉务必认真道:“千渡,老袁的话让我幡然醒悟,我只是想要救出张猛和叶承而已,并没有非要结束这场战争的必要。诚如你所言,战火一起,必定会有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必定会有许多城池民不聊生。可这不是因我而起,也不该由我来承担责任。我便是帮着西林朔平息了这一次的遂城之战,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难道每一次我都能及时赶到,来化解胶着的战事吗?我是人不是神,更不是他手中没有感情的兵器,我不可能永远胜利下去。再者,我为他浴血奋战十多年,在沙场中死去活来那么多次,我并不欠他什么,他也该让我歇歇了。”
她从来都不欠西林朔什么,若说欠也是西林朔欠她的。只可惜,如今她就连西林朔欠她的那些,她也不打算要他还。和这等人做生意无疑是与虎谋皮,她不想等到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萧千渡因她的话而倍感心酸,想着她为西林朔付出了那么多,西林朔却如此对她,他心底的醋海便开始翻滚,恨不能凝聚成滔天巨浪将那个负心人活活淹死!凉凉是多么美好的女子,他竟然狠得下心几次三番的辜负她。不过也多亏了西林朔的辜负,否则又岂会给他空出机会?
“凉凉,你还会因为他而难过吗?”良久,萧千渡才用一种无比低沉的声音问,那神色中也满是小心翼翼的担忧。
闻凉玉好笑的望着他,反问:“你希望我为他难过吗?”
“我自然是不希望的,我只是担心你的心里还有他。”萧千渡低头,把玩着手中匕首切割着肥嫩的烤全羊,只当那烤全羊是横尸当场的西林朔,切得那叫一个手脚麻利。
既然不希望,又何必总是问呢。这句话闻凉玉没有说,而是笑道:“谁都会有点过去,你没必要总是计较过去的事情,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尤其她的现在和未来有他永远相陪。想明白她话中深层次的含义,萧千渡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重重的点头道:“没错,现在和未来才最重要,更为重要的是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其他不相干的人。”
好吧,在他的眼里,西林朔确实是不相干的人,只要他的醋缸不要动不动就翻,她倒也不介意他不待见西林朔。“今晚我们先好好休息,明天拟定计划去见张猛和叶承。”
“只是去见他们,不是说要将他们从困境中救出来吗?”老袁和这两人相处多年,感情自然要比别人要深厚一些,这一次为了来遂城救他们,他可是卯足了劲带了不少平日里根本舍不得用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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