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咱们各自弹一曲,还望夏小姐不要再学小女子了。”
夏渺玉自然是点点头,不再看着别人弹琴了。
那女子又坐于琴前,闭目,待仆从继续焚香,此次确是北方的白杞紫玉苏合香,那女子轻轻拨弄琴弦,开始还妩媚婉转,苏合有礼,不一会则开始凄凄切切,如同风雨骤来,打的世间的植物皆不得不弯腰折服,又携带者所寡去的零零碎碎呼啸而去,剩下的是残存的树木和拨开云雾的太阳,开始温暖回音。
那香燃的本就快,待香燃尽了,曲子也结束了。
那女子施施然行了一礼,便站在了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向着夏渺玉,夏渺玉亦不说话,只点点头,便走过去坐下来了。
有仆从上来点香,夏渺玉示意至止了。
只见她依旧是闭目,那女子忽然有些紧张,不会再弹一次刚刚她弹的吧,不是已经答应过不再学了吗?
但琴音却婉转如同鹂鸟在雨后梳理自己的羽毛,一场细细的春雨又在不经意间暗暗的开始侵入人间,似是烟雨朦胧,三月的江南还磬着些清冷。
有人在细语,有人在愤怒,有人在痛苦,有人在高兴,皆掩藏在这细雨之中,忽而雨大起来了,一阵一阵的风吹落了挂在高高树上的风筝,似是一群孩子嬉嬉笑笑的待雨停了便去放风筝,又有哭泣的声音传过来,像是痛苦着有人熬过了寒冬,却折在了这缠缠绵绵的春天,远一些,还有传来公子哥嬉笑着仿佛可以看到一场醉生梦死的盛况。
就在人侧耳倾听的时候忽而又什么都不见了,只听得见细雨迷蒙,恍若生死无忧,又淡淡的,淡淡的,这一切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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