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小哥醒过来流着泪水,说梦见弟弟和爷爷向他道别。
魏晟下床以两步并做一步走的速度掀开房间中间隔着的一道帘子,看见了面带着微笑已经走了的,他们之间结识还不过一月的小弟弟。
在楞了一瞬间的时刻里开始哽咽起来,而随着他而来的小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再没有他的至亲血肉的人了,再没有一个人同他流着一样的血,一样的父亲母亲了。
魏晟哽咽着,用自己带来的,未曾上过身的衣服包裹住小弟弟的遗体。
一个哽咽着的大人,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孩,就做在地上,暗自垂泪,就这样一直枯坐到天空大亮,一股阳光照耀在已经死去的人的尸体上。
这才让魏晟醒过来,现在应该尽早处理后事,他慢慢的摘掉那孩子戴在脖子里的一块他亲生父亲留下来的成色并不好的玉石,又脱掉自己衣服外面穿的防护服,摘掉戴了近一月的口罩,站起来抱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走向在这里受命负责所以病人遗体的军官。
拿到骨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一个孩子,一个大人也没心情吃饭,索性魏晟便带着萎靡不振的小哥去了泽苏太医那,处理了一下那块玉。
二人回了那个缺了一个人竟也感觉空荡荡的家,魏晟拿出玉石,郑重其事的带在了小哥的脖子上。
“小哥,记住这里,记住这里的一切,我带你回家。”
小哥摸着那块玉,凉凉的,仿佛带着他已经死去的弟弟的体温,又哭起来,道:
“魏哥哥,我没有家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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