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音乐学院就是他应付父亲的最后一项任务，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人一再逼迫着他不能放松，如今拿到第一的也不会是他。程驰若是失了自信就不再是那个程驰，没有了对手，剩下的两年该多无趣。

        滕佳急着要进去，被纪云生拦住了，“你等一会儿，我有话要跟他说。”

        休息室很快空了，程驰仍然坐在那里。宋家平在回答他问题前的沉默其实已经是一种回答。

        纪云生认真起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再不可能超过纪云生？

        从前输给黄若仪，他知道他差在哪里，技术上的问题都可以靠练习来弥补。而与纪云生之间似乎隔着某种无法逾越的差距，未知才是更让人恐慌的。

        程驰突然想起最后一次教奚敏弹琴的时候她说的那句关于差距的话。他打开面前这台钢琴，按下了《冬风》的开头。他与纪云生之间的差距总不至于如此，可为什么他永远追不上？

        疾风骤雨般的音符突然迸发出来，对于此时的程驰来说更像是种发泄。

        “你两个小时之前怎么就不能像现在这么弹？”

        身后传来纪云生的声音，程驰没有回头，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你特意留下来就为了嘲笑我？难为你了。”

        “我不管你是为什么出了错，你是我唯一重视的对手，下次别再给我放水了。”

        程驰听到纪云生离开的脚步声，琴声依然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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