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煦凄然一笑:“烤鱼也是那时候学会的,我得活下去啊。”
何亦薇静静听着,却没注意李文煦已经走到了近前。
“那八年里,我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百姓离苦,也见过太多欺诈谎言、勾心斗角,我学会用一副伪善的面孔伪装自己,学会示弱,学会装傻充楞。”
李文煦见何亦薇神情冷静些,便拉着她走到桌旁坐下,替她倒了一杯水,又道:“你无法想象,我拼了命逃回昱国之后,成为了昱国七王,其实也不过是当今皇上的第七个儿子罢了。”
“至少也是皇亲国戚。”何亦薇噘嘴道:“我一个江湖女子,高攀不起。”
李文煦垂下眼看她,声音沉沉,“可是,我这个皇亲国戚,无时无刻不在搏命。”
“闵州赈灾粮这样的差事也是在搏命么?”在何亦薇的心中,闵州赈灾是个轻松又能讨得好处的差事,哪里有什么难度。
“竹渠瘟疫之殇、西北流骑之乱、闵州救灾之粮,都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李文煦道:“不论我怎么做,都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这些人下至一州之官,上至皇亲国戚。”
她不懂,想了想便放下了,只乖乖地继续听着。
“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要了我的命,明里不行暗地也可以。我那么辛苦那么努力活了下来,小心翼翼,亦步亦趋。”李文煦说着,眼中尽是无奈,“每一步都要思前想后多番演算。”
何亦薇第一次从这双明眸中看到这一丝无能为力,可这情绪又坦诚得很。她叹气道:“是,人活着都不容易。可是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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