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在后堂……”那伙计顺手指向大堂正中通向后堂的小门,却见庄主已经自后堂出来了,于是慌忙放下手退到一旁。
赵宝船向那伙计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身量颇高却极其瘦削。她望向这边时也看到了他,然而对视一眼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再看向她身后,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眉目张扬,跟在那女子身后却恭恭敬敬。
两人走到赵宝船面前停下,那女子开口说道:“大人来此,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那声音平稳,毫无波澜,让人听不出其中一丝一毫情感的涟漪。“崔江,庄主知道此人吧?”赵宝船看着面前这女子,岁月的风霜固然侵蚀了她的面颊,可仍旧能看出一个美人的影子,只是那毫无血色的面容,深藏不露的城府,让他觉得此人真是比冰山美人还要冰山。
“崔江是这里的雇员。”简短的回答,短得令赵宝船无名火起。
“这个,伙计已经说过了。我想问的是,此人现下在哪?年岁几何?相貌怎样?何方人氏?人丁几口?家住何方?”赵宝船的嘴炮,轰隆隆朝徐母开去。
可眼前的女子仍旧面不改色。“拿来雇员簿。”
雇员簿打开,找到崔江的那一页。名,崔江。年龄,无。籍贯,无。住地,无。家小,无。
赵宝船怒气上冲,抓起那簿册摔到旁边地上。
胡杉俯身捡起那册子拍拍,递给徐母身边的徐恬。“徐庄主,此人既去了泠安,不知是何日去的?可有地址呢?”
“算起来该是五日前去的,地址自然就是钱庄在泠安的分铺。不过大人既是有事找他,在下修一封书信叫他回来便好,泠安路途迢迢,也省的跑动了。大人也不必因这簿册生气,钱庄不是官府,犯不着把每一个小厮的往来身份,祖宗三代都搞得清清楚楚,不过是用人识才罢了。”眼见赵宝船生起一肚子闷气,徐庄主的话却像是大水突然冲了闸门,滔滔不绝起来,只是面上一如往常,没有什么特别的颜色。
胡杉扯扯师父的衣袖,不见有回应,只能躬身感谢,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那就麻烦徐庄主了,麻烦您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一声。晚辈胡杉。”
徐母点点头,胡杉便拉着赵宝船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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