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挽秋压下满腹苦楚,将柳叶菱落下的发别至耳后,继续说到:“这种害怕早就浸入她们的骨髓,她们的肺腑,以至于你活着,让他们害怕,死了,也让她们害怕,于是她们让你不死不活,企图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忘记恐惧。”
杜挽秋站在她母亲的角度跟这个女人交流,说的都是她母亲跟她说过的那些,都是和柳叶菱有关联的,她多希望能叫醒她。
柳叶菱的指尖微颤。
“幼年,你什么都做的比旁人要好,总有小姑娘鼓着不服输地劲儿来给你争斗,无一例外地被你气哭回去,问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让她呢。你说啊,从来没有人想过要让让你。”
杜挽秋鼻子一酸,眼里染上了些许水雾,大概只有同是生不由己的人,才能互相了解吧。
坐在这里甚至能听见湖水泛起波澜的声音,这里真的是一个好地方,至少在过去是,柳叶菱得到的不是一个帝王的爱,而是一个帝王的宠。
帝王的爱会毁了她,帝王的宠会让她拥有至此一生都难以摆脱的噩梦。
杜挽秋忽然有些冷了,她想到那张温润却透着冷漠的面颊,日后称王称帝,那她的地位呢,她会如何,这些在过去,杜挽秋从未想过。
她开始害怕,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柳叶菱。
或许是察觉到杜挽秋低沉的心绪,一直被杜挽秋握在手里的手抽出,搭在了她的手背上,柳叶菱抬起头,空无一物的眼里倒映出杜挽秋的模样。
柳姨,过去是那么惊才绝艳的人啊。如今输给了爱情,输给了权利,输给了自己放手一搏的赌。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会下那么大的赌注,以自己的命作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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