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弱公子虽看上去温和有礼,说出的话却极为犀利,他几乎就差明着说阮如苏作为客人实在不守礼。
阮如苏却像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捂嘴笑道:“我若是这里的主人,只不知是该配张家的哪位公子才好?”
众人皆知,张有封虽然妻妾不少,却只有一个儿子张余安,张余安从小聪慧多智,可惜身体却不是很好。所以,张有封对这个儿子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阮如苏这话几乎和调戏无异,张余安的脸不由得红了红,不过片刻,却又面色如常地道:“张家只有我这残躯一副,只怕配不上姑娘。”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病弱,说起这事时平静坦然得像在说一个陌生人。阮如苏诧异地瞧了他一眼,转而又想到曾经的自己,不由得收了笑。
“若是心头志气不灭,哪怕只剩一张嘴,也可以将这天地翻转,张公子莫要妄自菲薄。”
或许是她的态度愉悦了张余安,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温柔地笑了,道:“若是世上的人都像姑娘这般有趣,我倒真希望能活得长久些。”
“那你一定要多做些坏事才行。”阮如苏忽然一本正经地劝道。张余安愣住了,那双永远如湖水般平静的眸子忽然睁得很大,他听到自己的嘴不由自主地问。
“为什么……是做坏事?”
大概是被他的样子愉悦了,阮如苏噗呲一笑,道:“因为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呀。”
张余安先是一愣,回过味来时便忍不住笑了,先是矜持的浅笑,慢慢地就变成了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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