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妨找颜六公子试试。”张余安依然望着阮如苏离开的方向,淡淡地道。
阮如苏沿着来时的路回了她和黄固住的小院,院里的一个丫鬟也没有,多半是被黄固这家伙给赶走的。
张家的客房收拾得很雅致,也不知是不是那位喜欢画工笔花鸟图的张公子的手笔。起码不是张有封的安排,他那身华丽得耀眼的袍子,一看就知没什么雅趣。
被人嫌弃的张有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惊得张余安和颜烈齐齐看向他。颜烈更是一脸关切地道:“张老爷可要保重身体,我们兄弟这次的行程,还多仰仗您的帮助。”
“六公子太抬举了,能为上头尽一份力,也是老朽的福气。”他提起‘上头’二字,双手抱拳向北边方向施了个礼,又继续道,“只是这批货实在是关系重大,令兄又好心想捎那两位一程,我怕……”
张有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不放心黄固和阮如苏两人跟着这批货一起去建康府,想让颜六劝劝。
可是,他们父子到底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颜六就算再聪慧,也还是个男人,年轻又多情的男人。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最后却只摇头笑道:“我们对外说是运些布匹,若是连布匹都神神秘秘地不愿让人靠近,反而容易让人多想,还不如大大方方地邀他们同行,就算出了事,想来两个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想当然的,颜烈是不会帮他们说服颜四了。张有封坐在儿子的屋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胡闹,这两人真是色令智昏!这般大事怎么可以如此随意,真是……唉,安儿,你说咱们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张余安神色比他爹平静了许多,这么多年病痛折磨,让他控制情绪的功夫已是炉火纯青。
他想到方才颜六的神情,心中有些猜测,便劝道:“爹,你不用太过担心了,我们张家也只是给两位有钱的客人提供一些货罢了,至于他们是什么身份,又运到哪里,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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