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男女,在感情里都很容易失去理智,你明明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心却偏偏执拗地一次次试探。
阮如苏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轻轻绕在黄药师指尖,另一端则是绕在自己手上,柔声道:“现在我们俩个被绑在一起了,你休想吓唬我,将我一个人丢在冯府。”
那根头发又细又软,黄药师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断掉,根本不可能绑住两人。可阮如苏心里清楚,她的发丝哪里是在绑人,明明绑的就是心……
冯府宴客,往来都是姑苏城里有名有姓的大户,来往都是非富即贵。众人都隐约听说冯老太爷这次是为了将前来投奔的亲戚介绍给他们,心中有好奇也有不屑,可是面上却都极为体面。
说来也巧,这来客中竟然还有阮如苏和黄药师的熟人,正是刘一舟和他的夫人。刘夫人是姑苏人,这次做完生意,便同丈夫一起回姑苏探亲,恰好赶上了冯府的宴席。
入了冯府,女眷便往西边的海棠园去了,尤张氏和冯蘅招待,而男子也是往东边的苍松园去,尤冯谦的大儿子冯老爷和冯芜招待。
这些夫人们个个都是人精,见着张氏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旁叫侧击起阮如苏的身份来历。只是这张氏虽然不喜欢阮如苏,却觉不肯让冯家失了身份,回答得滴水不漏,让许多想看好戏的人有些失望。
而闺阁小姐们则单纯些,互相见面就是看看彼此的衣服首饰,长相谈吐。高兴了便同你玩笑两句,不高兴就坐在亭子边假装思索诗句,谁都不必理会。
见到同冯蘅一起来的阮如苏时,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经隐隐盘算起冯老太爷收留这个美貌的小娘子是不是存了什么打算。说不定是要将她嫁给哪位高官,用来换取利益……
而这其中最惊讶的,就要数刘夫人了。她之前曾讽刺过阮如苏冒充姑苏大户的亲戚,没想到人家竟然真是冯家的亲戚。一时间,她难堪地低着头,不敢让阮如苏见到自己。
可不多会儿,听到张氏介绍她是姓冯名如苏时,不由得愣住了。因为她明明记得,当初在船上时,那个叫洪七的称她为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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