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瞧着他脸上的笑意,知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欣赏那年轻人。不由得想到了年轻时的冯谦,似乎也是那般桀骜不驯,只是几十年的生活,终是将他们磨得没了棱角。
可她不后悔,因为她早就不是只为自己而活。冯老夫人收起那些无用的感慨,轻轻叹道:“可你还是很欣赏他,是不是?”
冯谦在老妻面前总保留了几分少年时的稚气,耍赖道:“谁说我欣赏他了!那个没大没小的家伙,我就是要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年轻人不该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那如苏呢?你万一将那黄公子吓跑了,她可怎么办?”老夫人笑道。
“什么怎么办,他走了最好,如苏那孩子这般出色,还怕寻不着乘龙快婿?”冯谦大笑,显然是吃准了黄药师舍不得阮如苏。
冯老夫人脸上却不见欢喜之色,只模棱两可地道:“他二人如此无名无份的,也不是长久之事。”
说到这里,冯谦也看出来了,自己的夫人定是有事想说,又不好开口。他望着她,有些失落地道:“你现在同我说话,也要这般兜圈子了吗?”
老夫人一愣,有些恍惚地想,是呀,她也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喜欢的那种人。她拉起自家夫君的手,苦笑道:“是呀,我也老了,也开始怕这怕那了。”
多年夫妻,冯谦哪里听不出她怕的是什么。他抽回自己的手,深深看着这个鬓边已染了了霜色的妇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你在担心如苏的身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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