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余安’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阮如苏心情更好了。衣袖轻拢,那只玉藕般光滑的手腕露在外头,上面带着一个玉镯,玲珑剔透仿佛有碧色的流水在其中流淌。
那是黄药师送她的,说是他母亲给他妻子的信物。阮如苏不理会‘张余安’有些难看的脸色,接着道:“你觉得,他这辈子还会和别人生儿育女吗?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以后的剧情,你觉得会如何……”
“你是在利用我加深他对你的情感。”‘张余安’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寒冰来形容了,他总觉得在他的世界,所有人都是蝼蚁,万万没想到会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有些事,其实只是你一时没想到罢了,真要被人点破,就会发现许多蛛丝马迹。天道终于正视起了这个对手,他淡淡瞧了一眼阮如苏,道:“你要知道,人可是最善变的,你现在笃定的,未必以后还是这个模样。”
说完,‘张余安’便软倒下去。那副用来承载天道的皮囊好像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迅速**成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那股可怕的恶臭也几乎要令人窒息。
当黄药师从宋知府的宅邸赶回来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一副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几乎可以说是满心恐惧地靠近那具尸体。
他害怕,害怕那具尸体是阮如苏的。即使他本清楚,刚死的人是不会那么快腐坏的。可是他仍然害怕阮如苏成为那个特例。
好在,那尸体虽已面目全非,却仍能瞧出是个男子。黄药师松了口气,转头却又皱起了眉,因为这人死在这,就说明阮如苏应该不是被金国那位小王爷的人带走的,那又是谁带走的呢?
五年,听起来好像很漫长,黄药师却觉得仿佛还在昨日。他仍喜欢戴那个死人面具行走江湖,天南地北地寻找五年前那个夜晚消失的少女。
今日过临安府,恰逢上元节。
花灯依旧照亮了整个临安府的夜,连河中也漂浮了许多河灯。黄药师从前是不信这些的,此刻站在当年那座拱桥上,他竟也有了放个河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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