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听漱玉这么说了,心里一惊,想,若是姚兰当真将如意拉拢了来,那器重的定然是如意,哪有自己半点事儿?本来被贬成了奴仆就难有出头之日,如果还被如意抢了前程,那如何了得?
浣纱心里盘算着,当下就准备去找如意。不管如意有没有这样的心思,早些去打断了她的念头也好,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都要掐灭在摇篮里。
漱玉还在哪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可浣纱已经不打算听了。她打断了漱玉的话,“咳咳,我身子好像受了凉,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别说了,我去歇息了。”
漱玉听浣纱开口,也住了口,看着浣纱转身离开,朝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奴才就是奴才,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装的身体娇弱,哪里有那么难过?”
晚些时候,浣纱回去屋里换了衣服,看天色差不多也已经晚了,提了灯笼,就朝着如意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如意还没有睡,她还在缝补着聂惠儿的衣服。聂惠儿现在处境虽然好了些,可也还是不富裕。这些衣服破了口子,补一补还能穿。
如意手巧,总是在缝补的时候在那口子上绣上些花儿。淡雅素净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峥峥傲骨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青竹,不争不抢淡然绽开的兰,又或是祥云,蝠纹,缠枝莲,比翼鸟。原本破旧的衣服遭如意这么一补,一下子就活了过来,焕然一新,比新衣服还要好看。
浣纱瞧如意的屋子还亮着灯,过去敲了门。如意开门看,见是浣纱,有些惊讶,不晓得浣纱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找她。
如意侧身让浣纱进来了,自己又将门给关上。秋天的夜晚,风呼呼的刮过,把枯黄的树叶从树上吹了下来,又在树根下积成一堆。萧瑟悲凉,历来是骚客文人所喜爱写的。除了这些,秋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吹起来特别冷。
如意怕冷,自己用太后给的赏银,去屠户哪里买了好些鸡毛鸭毛狗毛之类,又细心的将绒毛给剥了下来,洗干净拿去让织物坊的织女给纺成了绒毛毯子,在地上铺了一层。这秋风在外面吹的呼呼作响,如意的屋子里却是无比温暖的。
浣纱一进屋,浑身舒服的打了个哆嗦,把身上披着的斗笠脱了下来,哈了一口气,搓了搓因为要提着灯笼所以一直裸露在外而冻得通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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