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冬至的时候总是不断的退后的,可是这一季似乎是提前了几日,还没有到立冬,就已经十分寒冷了。这时候洗衣坊的工作是不能够停留的,一来府上的人到了冬至便是更容易换洗衣服了,二来如意不想要被人抓住把柄。
在这个家里,如意生活的比任何的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甚至是比一个丫鬟,一个下人,或者是一条狗,都要比自己快活的多,如意望着方才自己刚刚挂在竹竿上的那些绸缎布匹,还有一些自己亲手绣的一些软布,目光之中带着无限的忧伤。
惠儿的丫鬟从远处走过来,手中端着一个宽大的半旧的老式木盆,里面拿着的都是一些旧衣服,如意知道这丫鬟便是前来找自己麻烦的,这些衣物看上去都是十分整洁的,甚至是有些连一次都没有穿过。
还有一些是新的布匹,全然都是新的,没有用过一次的,简直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是纯属在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上头说了,明明生的是丫鬟的命,就不要打肿脸充当着自己是小姐,干活也总是要有个干活的样子,要是什么样子都没有,何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粮食呢?”
这尖酸刻薄的话,就算是不用思考,也知道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如意将那盆衣物接过来,轻声说道:“这些事情原本便是我该做的,只是要说是浪费粮食,人生在这个世上,但凡是有事情做,就不算是浪费粮食,可是我不知道你每天做的是什么?”
那丫鬟怒视着如意,恨不得将眼珠子瞪出来,这个丫鬟现在竟然还是如此嚣张跋扈,看样子昨日被惠儿教训了一顿,简直是一丁点作用都是没有的。
“我不管你怎么说,这洗衣坊前面的嬷嬷说了,这几日要节省开支,上上下下大家都在节省开支,所以一大早的就已经将拉来的煤供给各个小姐夫人的房间去了,要是细分下来,怕是大家都是不够的,所以下人们,就都凑合凑合吧。”
这丫鬟倒是个管闲事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面没有来个姑姑同自己交代清楚,倒是让一个丫鬟过来同自己讲,偏偏又是惠儿的丫鬟,这让自己如何信服?
“说是给各个夫人还有小姐们送过去了,可是有什么证据不成,上面的姑姑都没有同我说出这样子的事情来,说来这应当算是一个重要的事情吧,要知道这些衣服如果是不能够按时洗出来,要是耽误了小姐少爷们穿戴,可不是几块煤的事情了?”
话还没有说完,那丫鬟便是怒目而视,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忽而开口说道:“我说,你最好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是敢同我用这样的口气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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