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这才稍稍安心,想着既然儿子没追究她的责任,那妇人应该是没敢出卖她,幸好她识时务,否则必有好果子吃!
只是这稳婆,到底是谁找的?恒儿那么忙,哪里有空关心这些,八成又是瑜真的主意罢?翻着谱本,太夫人开始挑毛病,“这生辰八字,与后面的名字,明显不是同时写的,下笔的粗细都不一样,该不是谁伪造的罢?”
他倒没注意这一点,听母亲说起,这才上前瞄了一眼,疑惑了一瞬,很快了悟,“生辰必是出生当天记载,但孩子未生之前,不晓得男女,大多人家都不会提前准备名字,需等日后再定名,是以先有他的生辰,而后再写名字,没什么不妥,瞧这墨色,皆是十几年前的,做不得假。”
鸡蛋里头挑不出骨头,不甘心的太夫人又继续找借口,“那你好歹跟我说一声罢!我一无所知,你就去请旨,眼里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
“孩儿本打算今日下朝跟您说,可皇上明儿个要启程去围场打猎,我只得趁这个空禀告此事,否则又得等个把月,岂不耽误了?”
有理有据,纵使太夫人心里恼火,也无法反驳,还不想让儿子晓得她使了手段威胁,刻意假装不知情的数落连陈氏,
“这个女人可真黑心,居然敢谎报子嗣,险些乱了咱们家的血统,实该重罚!”
傅恒却道不妥,“皇上才封她为诰命夫人,虽是九品,但好歹也是皇恩浩荡,且她养育小篱,也算对咱们家有恩,若是惩罚,必会被人说是恩将仇报。还是功过相抵,既往不咎罢!料想她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故意撒谎。“
太夫人也担心,若是逼得太紧,万一连陈氏反咬她一口,傅恒若再追究起来,闹得母子不合,岂不是得不偿失?
左右圣旨已下,小篱的事也瞒不住,那就顺水推舟罢!
安抚了母亲之后,傅恒才又回去向瑜真报喜,至此,误会开解,千山与晴柔不再是堂兄妹,可以成亲,晴柔甭提有多高兴,只是太夫人只接受了小篱入府,依旧不同意两个孩子的婚事,瑜真仍不能安心,想再去试一试,兴许太夫人会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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