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傍晚,傅恒特地赶在晚膳时分赶过去,但见傅文正自斟自饮。实则四哥不大爱喝酒,往往都是有人陪时他才会喝上几杯,单独一个人时不会沾酒,今日这般,应是借酒浇愁罢?
瞧见傅恒过来,傅文起身来迎,“九弟还没用膳罢?正好陪我喝一杯。”
丫鬟加了副碗筷,又为其斟酒,傅恒撩袍而坐,神情凝重,看出端倪的傅文对丫鬟摆摆手,“无需伺候,下去罢!我们哥俩说说话。”
待丫鬟福身告退后,傅恒看向傅文,敬上一杯酒,幽幽开口,“四哥考虑得如何?你打算如何处置琏真?”
未再唤嫂,直呼其名,足以见得傅恒已不再将她当做一家人,傅文垂眸,颇感为难,“我是打算休了她,但奎林拦着不许,加上她又重伤在身,需得医治,是以我想等她恢复之后再写休书。”
不管这事借口还是真心话,傅恒都不会买账,“恢复这两字太模糊,每个具体的期限,三五日,还是半个月?又或者两三个月?倘若她一直卧床说自个儿身子不舒坦,难道就留她一直待在这儿?”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傅文也在心中默默定了个日子,“一个月,最多留她一个月,到时我会送她离开。”
这会子说一个月,到时不定又变卦,对琏真厌恶至极的傅恒没那个耐心陪他们耗着,
“据我所知,额娘本打算了结她!是四哥说要休了她,额娘才没再继续干涉。就她不是你的义务,这样的女人即使撞死也不足为惜!四哥你心地善良,念及夫妻之情,不愿亲手了结她,我也可以理解,只要你休了她,从此莫再让我看到她,我可以不深究!
但她留在府中养伤一事绝对行不通!琏真诡计多端,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消磨你的决心,是以我认为,四哥不能再见她!即刻写休书,将她送至别院安置,一个月之后再送出别院,从此她与咱们富察府再无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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