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柜台上取走香草奶昔的黑子视线沉默地在对方独树一帜隐隐散发着审美智障气息的穿着上停顿了几秒,最后对自己体质的自信压过了和奇怪人物坐在一起的危险感,勇敢的黑子还是没有克服足以害死猫的好奇,悄无声息地走向春见。
“春见君,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黑子哲也礼貌性地询问了一声,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
他默默地坐在了春见春马的对面,圆溜溜的天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瞳色懵懂而清亮。
黑子早已经对其他人的忽视习以为常了。
这样超凡脱俗的觉悟并不来源于他格外突出的自信,而是来自于他从小如幽灵一般挥之不去的低存在感。这作弊般的被动技能却是他十几年来最不幸的钟鸣,合影会被遗忘、便利店排队会被结账小姐跳过、过马路被飞速行驶的汽车无视,这些令人无奈的灰蓝色幽幽地填满了他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黑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位叫春见的后辈。
他的主动接近不是毫无原因的,对方也是一个常常被人遗忘在一角的人。不过,和他的被动孤僻不同,面前这个家伙是被文学社里面的前辈和同龄人主动忽略和隔离的存在。
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孤立。
文学社本就是各类不擅长运动的脑力派和得过且过的回家社成员聚集地,每周的社团活动就是抽出一点时间围成一圈分享读书经验和上交读书感悟,里面除了书呆子就是来混分数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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