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正要走入内院,忽然那院中走出一个面有黑须的中年僧人,身材肥胖,披着袈裟,神色似有不悦。圆性慌忙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中年僧人身边说道:“师叔,是……是这位施主吵着要见主持师傅,弟子说师傅正在讲经,不便见客,他不听就硬闯了进来,弟子拦他不住......”说着,一脸委屈。
中年僧人听完双眉一皱,走向独孤行合十道:“无量寿佛,贫僧乃寺中监寺长老,法号释信。不知施主尊姓大名,有何事求见本寺主持?”
独孤行道:“在下独孤行,见过大师。大师你既是寺中监寺,可知近日寺中有人作奸犯科、蒙蔽祸害无知百姓?”
释信不答反问,手一指,惊道:“你就是“飞羽神龙”独孤行?”
独孤行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好似听过自己的名号,奇道:“正是在下。什么“飞羽神龙”,那只是江湖中人给在下取的绰号,想不到大师作为出家人,身居庙堂之地,竟也知道江湖上这些琐事?”独孤行似乎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那释信听他一说有些面显尴尬,合十道:“施主见笑,贫僧久居山中,从不过问江湖中事,只是偶听弟子们闲谈说起,略有耳闻而已。”他顿了一顿,变色道:“独孤施主刚才说鄙寺中有人为非作歹,不知指的是谁?”
独孤行冷笑道:“在下说的是在贵寺佛药堂布施的那两位女子!她们表面布施佛花,说什么怜悯众生;实则包藏祸心,以毒虫害人!”说到这里,将裹有花虫的布包一扔丢到了释信面前。那布包散了开来,花叶已然零碎,几只异虫在缓慢扭动。
那释信听他说起佛药堂的两位女子已是一惊,再见他将布包中的花虫扔了出来,更是面色忽青忽红,变幻不定。一旁的圆性见了那花跟奇怪的异虫,吓了一跳,向释信问道:“师叔,那花里面为什么......有虫子?!”
“阿弥陀佛,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庙一菩提。经中有言,花草是虫、虫非花草;依于花草,因缘和合,虫乃得生。天生万物,相生不息。这虫以花草为食,藏身其中,又有什么奇怪?”
释信解释了一番,转向独孤行怒道:“独孤施主,贫僧不知你此举何意?那女子是本寺从异地请来的高僧,佛学精湛,应主持所求,特在本寺讲经,弘扬佛法,广施善缘。你为何无中生有,诋毁本寺清誉!”
独孤行见他不但不相信自己所说,反而搬出这些堂而皇之的佛理倒打一耙,不由气道:“大师好一张佛嘴,不过任你舌绽莲花,这事实俱在不容狡辩。你可知如今江州城巫毒作乱,百姓无辜死于非命,皆是因此花虫而起?此花虫从你菩提寺中传出,你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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