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坐在初夏二十八度的气温里,竭力想要压制住脚底泛上来的寒气。不会的,汗阿玛不会的,他是汗阿玛手把手教出来的储君,他们父子一向无话不说的。不会的,汗阿玛他不会的。
本该风华正茂的储君,因为皇帝一道不知是有意无意的诏令而心绪不宁。作为太子的长辈,索额图看得心疼不已。这些年,他在太子身上投注的感情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多,早就不是单纯的利益就可以解释他为太子所做的一切了。
“保成啊,你跟叔公说句话,不要一个人自苦。”索额图不敢去拉扯太子,只好喊了一声他的小名。
太子胤礽被一声“保成”喊回了神,他朝索额图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孤没事,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失了分寸。刚刚只是在想旁的事情。”
多懂事多善解人意的孩子啊。索额图就想不明白了,这么好的太子,对待身份地位不如他的人也亲切无比,在政务处理上也合乎大家心意,到底皇帝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索中堂带着满腹不满和心酸离开毓庆宫,同时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大阿哥的华山之行使绊子。华山那么险峻,大阿哥要是出个意外就好了。索额图不乏阴暗地咒道,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被一群人保护着的大阿哥胤禔,要想从华山上掉下去可太难了。
两党的争斗除了围绕着利益,还有各种各样的冲动与情绪宣泄。伴随着新的阴谋的开展,水面下的攻防战再次如火如荼地烧了起来。
小八爷这些日子老实得很,连带着小九小十都要跟着一起老实。“咱们这个时候不能出头。”八阿哥告诫两个弟弟,“你们知道你们六哥吧。风声不对的时候低调才能顺利长大。”
他鲜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就连皇帝新赐的紫玉笛都拿了出来。大有弟弟们不老实他就“音乐说服”的架势。
已经得了笛子PTSD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小辫子都快炸起来了。“听话,我们一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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