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听了眼泪也掉下来了:“额娘放心,就看儿子给你挣荣光吧。”
母子俩相对,又哭了一阵,又笑了一阵,才缓缓平息下来。
“对了。”惠妃说,“昨儿傍晚小八送了一盒子上好的药过来,我本来还奇怪,我一个深宫妇人用这么多伤药做什么。原来是送你的,你都带上吧,比军队里发的那些强。”
大阿哥打开宫女呈上来的药盒看了看,还捏开一个写着“中暑”字样的瓶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冲脑门。大阿哥连忙将那瓶子塞上,扔回盒子里。“老八倒是机灵,这就猜到我要去了?”
“小八一向机灵的。”
“哼。”大阿哥鼻子里出气,他现在故意留胡子了,看着这动作神态就像个四九城老爷们,“他多久没来陪额娘说话了?”
“瞧你说的,他如今也十岁了,该避嫌。隔个两三天就会在院子里给我磕头,已经很有孝心了。”
大阿哥这才哼哼唧唧地收了药。“行,大爷承他的情。”
惠妃看他这样子,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平日里说亲亲热热的话,那是酒肉朋友,没有也罢;关键时候能主动帮你一把的,才是值得结交的,哪怕平时淡淡的,那也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大阿哥“嗯”一声,然后让嬷嬷从延禧宫后头抱出他家的大格格,揽着亲了一口,说:“阿玛要走了,你要乖乖的,听额娘、玛嬷的话。”
小女婴只会笑,一边笑一边吐泡泡,丝毫不知道她爹要上战场了。她无忧无虑的样子看得大阿哥也很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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