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嫔都这么说,多拉尔氏也生不起摆婆婆谱的心了,领了一大堆料子后就诚惶诚恐地跪安。
至于打发走了俗世俗物的良嫔娘娘,终于可以脱下死沉死沉的正装和头冠,靠窗想一首新曲子了。大好的日子,可以用琵琶模仿“壮行”的激昂,若是能加上点异域风情就更有特色了,胤禩之前弹过的钢琴就正好。“钢琴配琵琶吗?”冰美人托着腮想,卸完妆的脸像剥壳的鸡蛋,“都是拨弦乐器难免单调,不如加点唢呐的前奏和间奏,整体更加丰富喜庆……”
音乐的海洋光明而美好,可惜的是,无论良嫔的新曲子再怎么中西合璧,也没机会出现在噶哈禅,或者说卫明参三等伯的婚礼上。倒是八阿哥在新人的洞房外吹了一曲黑龙江的民间小调,赢得了两国宾客的一致好评。
整个婚礼挺热闹的,大约是出了皇后的丧期后第一个喜事,再加上有洋人可以看,所以除了几个老古董不屑于跟“夷人”为伍外,京里的王公大臣、军官文人,乃至于妇女孩童,都找着机会来做客。伯爵府的流水席先摆了十日从早茶到夜宵就没有停歇过。
等到了大婚这日,康熙特令内务府制作的四金龙迎亲马车载着新娘从理藩院出发,后头跟着整整六辆敞篷马车的嫁妆,由俄人骑兵充作仪仗,异域风情招摇过市,赚足了人们的眼球。
到了张灯结彩的府门口,身穿红色盔甲的卫明参朝马车顶上虚拉了三次弓,而后亲自将一袭红色绸缎礼服且脖子上围了红狐狸皮的新娘从马车上抱下来。周围一片起哄声。
“这俄国的婚俗与大清大有不同啊。”大阿哥点评道。
小九小十坐在侍卫肩上,扭着屁股欢呼雀跃:“耶,耶,看到新娘子了。”
三阿哥拿手肘撞撞老四:“黄毛看久了也就那样。我敢说这玛利亚在俄国肯定算美女了。”
四阿哥虽然才出母丧,但也被老三勾得多看了两眼:“容貌不好评价,但人高兴的时候就显好看,是共通的。”
他们几个或者自身的海拔高,或者工具人的海拔高,都能把人群中的新娘子看清楚,但小八、小七就不成了。胤禩拼命踮着脚,依旧只能看到一个被遮住的红影。“如何如何?现在到哪一步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