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边充斥着的，是一句又一句辱骂的话：贱妇，不要脸，骚蹄子，野男人……

        这些言语，是她穷尽这一生，所听到过的最难听、最刻薄、最沉重、最压抑、最冰冷刺骨的话，让她堪堪就要承受不住，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双腿依然站的稳，才能让她的脸上，看上去依然如常。

        本来就够耻辱了，她不能让人更看不起，即便是死，她也要挺直脊背再死。

        围观的人都散了，但梁氏并没有走，而是走到赵氏跟前：“大奶奶，回家去吧，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赵氏叹了口气，也不好辜负了梁氏的一番好意，便狠狠地瞪了刘二家的一眼，叫上豆子和豆花，回家去了。

        梁氏把她们娘仨送回了家，给赵氏倒了一碗热茶，少不得又安慰她：“反正这回，她的名声也是臭了，咱全村上下，没人不知道她是个贼的了。”

        梁氏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刘二媳妇。

        赵氏又叹了口气，用皂角水擦了擦身上被刘二家的抓破了的地方。

        “她那话到底是啥意思？”赵氏忽然抬头看向梁氏，皱眉诧异地问道。

        她这么一问，梁氏面上的神情顿时僵硬了起来，又往豆子那边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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