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言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忽然从他手中将那一串铜钱夺了去。再仔细一看,她那颗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凉了个透彻。
这种钱,她再熟悉不过了,其中一面,在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他们李府的标记,是用来发给府中下人的月钱。
他们府上的钱,为何就流到了这个孩子的手中?
这回,不用再猜疑,李妙言就心知肚明。这些钱是那个戴斗笠的男人的,那便说明,他是他们李府的人。既然是那边的人,又来了这里下毒,除了她的父亲左相大人派来的以外,还能是谁?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风平浪静,她便以为父亲已经放弃了杀掉宋锦元的念头。她以为她以死相逼,父亲已经放弃了,她以为父亲是在意她这个女儿的,不会对她不管不顾,却不曾料到,她错了,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这个念头。
她的父亲如今能坐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其间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她是知道的。既然来之不易,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虽说他平日里对她很是宠爱,但于他而言,她这个女儿,终究只是一介女流,阻挡不了他争权夺势的步伐。
至于那个杀手并没有用强硬的手段杀了宋锦元,而是下毒,八成是她的父亲大人还存了念想,想让她不得不接受宋锦元已经死了的事实,再听从他的安排,嫁给秦将军。
如果她嫁去了将军府,那父亲便得到了极大的助力,不说高枕无忧,起码短时间内没人敢动他,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李妙言看的透彻,心也跟着凉了个透彻。原来,一直以来,她这个女儿,都是她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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