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本地的小商会他也得抓,什么里正村正,偶尔也得见一见,问问现在民生情况。
有时候程县令光想想这些,都觉得要不回家种地算了。
“你还种过地?”
程县令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把吐槽说出了口,便笑笑自豪道:“怎么样,看不出来吧,我出身寒微,家里最穷的时候,只有三分薄田,为了能吃上饭,什么事没做过,种地又值当什么!”
“……看不出来。”
程亦安的长相,就是搁妖怪里面也算上乘的,他又是在最清朗的年纪,意气风发,腹有诗书,若说是勋贵子弟,旁人也不会不信。
今日从地府归来,黑山的心绪显然并不平静,否则他也不会陪着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务,为的不过是转移下注意力罢了,大概也是因此,他的话难得多了些:“你们凡人,不是都很好面子的吗?本座见过攻读诗书的贫寒子弟,大多不会耕种。”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有父母亲人,可我没有啊。”程晋说得相当坦然,“况且我不承认,难道过往就不存在了吗?”
“不会怨愤老天不公吗?”
黑山见过太多不知足的人了,就好比陈历,他在村中被人欺负,逃离村庄后,最初想的只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但后来他又想有富足的生活、贤惠的妻子、承嗣的儿子,而有了这些他还不满足,他还想回到村中,得到亲人的认可。
人之贪.欲,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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