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安,你就不会害怕吗?”
程晋端着面碗的手一滞,又继续喝了口面汤,很显然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开口,黑山就一直盯着他,但程县令自来脸皮厚,直到填饱了肚子,黑山也没从人嘴里挖出一个字来。
黑山并不是对情绪捕捉很敏锐的妖,但他很快发现:“程亦安,你在后怕。”
程晋吧嗒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声音难得带点儿喑哑:“是,那又如何?我是人,人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
这一点也不正常,黑山望着程亦安,道:“有时候,我会忘记你凡人的身份。”
程晋非常不喜欢剖白自己,在他很小的时候,确实会将喜怒恐惧都放在脸上,可事实证明那没有一点用处,除了被人奚落难堪外,并没有任何正面的反馈,甚至还会讨人厌恶。后来他就学会了控制情绪,这样不仅做事方便,也不会让自己被无端的情绪冲翻了理智。
“师爷,你不是会思考这种事的妖,当初我师兄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这也未免太敏锐了,黑山心惊,面上却收敛住道:“程亦安,你太内敛了。”
“内敛不好吗?”程晋反问道。
黑山就忽然意识到,他分明是跟人提解除血契的,为什么话题会莫名其妙偏离到讨论程亦安的性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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