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终于放过了手中的酒壶,轻轻晃了晃,里头已经不剩多少酒了:“或许吧,这些年我已经喝了太多的酒。”
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教导他要做个好人,最好是要风度翩翩,会诗词歌赋,又懂经世济国的大道理,待人接物也要得体,不要丢了颜面,因为他以后是要做大官儿子的。
但可惜啊,熊雄并不是母亲心目中的那个人,这人官场蹉跎几十年,还只当了个县官,且庸碌无为,品性不堪,他那个儿子熊大成也没有母亲口中那样的品格,可见当“大官之子”,用不上太多的规矩。
离庸说的没错,他确实一直都没走出过往。
他根本不是母亲期望的样子,也做不到就此放下,他想要熊雄为他和母亲偿命,他想要熊雄因此悔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不做,放任熊雄因为其他别的罪名死去,到死都不能还母亲和他一个公道。
他厌恶现在犹豫不决的自己。
“喝多了就好好醒醒酒,如果你实在还没想好怎么做妖,那就去找程大人,问问怎么做人,总比你现在不人不妖来得强。”
陶醉一愣,随手将酒壶搁到一旁,低声道:“程兄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离庸一听,还挺高兴:“那是,说明我与程大人心有灵犀啊。”
“……程大人恐怕不想要这份灵犀。”
“那可由不得他,别看了,走吧,回汤溪吃年夜饭去!”离庸刚要推着陶醉离开,却见底下一身穿官袍的男子一脸匆匆地往后院走去,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慌张,他一看陶醉神色,便已猜到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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