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以后?”程晋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离庸就指着京城的方向道:“人间官员变动,不过数年,等你离开汤溪,天下何处不往,你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吗?”
“哦,这个啊,看他们的意愿了。”程晋当然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且妖有妖的活法,鬼也有鬼的活法,他并不想强迫任何妖或者鬼。
离庸定定地看了人许久,大概带着几分醉意,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难得带着几分黏稠的不甘:“大人您真是个奇怪的人。”
“本官就当这是一种夸奖了。”
离庸闻言,笑得就更开心了,他侧倚在桌上,也不再饮酒,只低低地说话:“等您离世的时候,我一定要亲自送您入地府,人间像您这般有趣的人,真是死一个少一个。”
……这话听着,就不太令人开心了,毕竟谁要妖送着上任当鬼差啊。
“倘若不开心,就别笑了。”程晋真诚地建议道,“妖的寿数虽然很长,浪费几年不开心也无伤大雅,但倘若能开心些,为什么要选择沮丧呢。”
离庸忽然就不笑了,倒不是听了程亦安的话,而是因为玄帝观一事勾出了他某些不愿想起的回忆,他爱上喝酒,也是在那时候。
“大人就没想过延续寿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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