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摇头,道:“不知道。她不允我同去。”
“还不让人跟?”吴平常摩挲下巴:“那还真不跟都不行了。”吴平常说走就走,脚尖一点,“嗖”的一下飞出好远,云楼无奈笑笑,转身走回宅子,敞开了大门。
虽然南飞雁有快马为坐骑,可是这城里官道上车多人多,想要快行也不容易,吴平常跟的也是轻松。等出了城,南飞雁快马疾行行路也是左弯右拐的没有个章法,吴平常好几次险些跟丢,终于吴平常瞧见了云宅的马匹,确认了南飞雁应该就在前方的树林之中。
吴平常寻到南飞雁时,南飞雁刚好将包袱里新鲜的果子在一抔坟丘前摆好。
远处,南飞雁坐在坟头,将坛子除去封口,道:“师父啊!飞雁来咯!常来吧怕你嫌我烦,可这大过年的,不来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南飞雁将酒水匀洒入土:“你那边也有新年过吗?”
南飞雁的声音很轻,吴平常靠近数步凭借不错的耳力才得以听清楚。
吴平常此番跟出来自然是怕南飞雁会碰见麻烦,眼下南飞雁已然安然到达目的地,按理说吴平常也可以安心了,只是吴平常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隐藏于树上,候一候她。
这个树林很密,天鹰老人的坟丘也不过是占了不大的空地。如此地方,最易伏击,像南飞雁这般毫不设防,吴平常说不担心那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幽暗的林子,谁又能保证不会有血蝠出没呢?
“师父啊!原来你老说我烦,虽然吧……我有时候确实是挺招人烦的,可是跟你比起来我还嫩啊!”南飞雁哼哼唧唧地对着时光斑驳的木碑抱怨:“你说你,当你活着,我还是个纯洁的小姑娘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带我去找我爹娘?不找就不找呗,我跟着你过得自在,你死了把我扔去了天辰我也照样活的逍遥。可是!可是一直这样下去不就好了么?偏偏又要我去找他们,这一找就是一身麻烦!你也知道你这孽徒不是什么好角儿不是吗……你说你,是不是比我还招人烦?”
南飞雁咕咕灌酒,压抑心火,灌得太猛,抢到了喉咙,一阵咳嗽。南飞雁拍着胸口,又揉揉发烫的脸颊:“爹娘是知道了,可是他们都死了啊,有个亲生的哥哥倒是对我很好,嘿嘿!他是皇上,那我就是长公主,说出去多威风啊!师父你也是很有面子吧!”南飞雁说着说着又郁闷了起来:“可是哥哥好像遇上了不小的麻烦,而我啊,又不像师娘那么有本事,好像帮不了什么忙,还真是让人郁闷得很。”南飞雁靠着碑,絮叨:“我的朋友都比我有本事。云楼是流云掌门,吴平常一身玄机门的功夫,酒娘漂亮和善又聪明,现在处境最令人担忧的余若心一身医术也是让人佩服的。就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只有一股蛮力劲儿,说有蛮力吧……打架又打不赢别人,真是郁闷……”
南飞雁边喝边想,越想越郁闷。晃一晃酒坛子,还有一半的酒水。南飞雁仰头准备灌入,忽又停了下来,将其搁在坟丘旁,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留一点给你吧师父!坟头的荒草我就不除了!诶,不是我偷懒哦!马上春天来了,绿莹莹的应该会很好看吧!”南飞雁拍拍脸颊笑道:“那我就先走啦!改天再过来吵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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