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夜浓似墨,屋内烛火翩翩。三更夜半,不大的厨房里,二人对桌而坐,就着单薄烛火吃着阳春面,安静的夜里只剩南飞雁口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小曲儿和滋溜溜面条的声音。
又一根面条滑入口中,南飞雁捧着碗喝了口汤,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同往常一样,吃饱了就特别开心,很难得一开心脑子就特别灵光。于是,她想起来之前忘记将师父嘱托的信交给云楼了,现在交出想来也不晚。
云楼将信接过,看见书者署名,微微皱眉——飞鹰。
飞鹰乃天鹰派之主,称之“天鹰老人”。天鹰以轻功闻名于四海,飞鹰之名更是妇孺皆知。飞鹰在继任掌门之位前借着逆天的轻功和不知名武功游走于五湖四海,走过的路和他干过的破事一样的多,处事全凭心情,却是亦正亦邪难让人说清楚。在飞鹰继任天鹰掌门之后便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了。
今随天鹰灭门,飞鹰也已故去。这南飞雁为何手持飞鹰手迹,同天鹰派有何关联?
感受到云楼的目光,猜到了云楼所想。正在吃面的南飞雁抬起了头。想了想,说道:“天鹰老人是我师父,这信是师父要我交给流云之主的。”
“你是天鹰门人?”
南飞雁摇头,“不是。师父他教我东西却并没有将我收入门派,成为天鹰弟子。”南飞雁喝口水又道,“说来,流云之主已不是上次那给我送花糕的爷爷了,居然是你。”
天鹰老人的书信,云楼曾于尊师房中见过,这确是天鹰老人亲笔。云楼不语,握着这晚了十年之久的书信却并未拆开。
世人皆以为天鹰老人乃半百老叟,其实不然,天鹰老人怕是空前最为年轻的掌门了。流云同天鹰乃几世盟友。这一代两门派之主也是忘年之交。天鹰流云覆灭前是如此,直至流云恶名远扬,天鹰覆灭不顾俗世恶言竟也能如此,互通来信。
“你怎么不看?”南飞雁敲敲桌子,提醒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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