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见了南飞雁,酒娘隔着半湖睡莲,投以一笑。这一笑终是给那浓重的墨黑添了活泼韵味。
南飞雁回以一笑,暗叹——又是个美人呐!
轻勾几根琴弦,幽远琴声回荡于湖面。南飞雁想起来,她奏的是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南飞雁想起师父,拿着葫芦对月而饮,哼唱的就是这首曲子。无琴相伴,唯酒相随,师父唱的自然不及酒娘唱的这般句句悠扬,清幽嗓音千回百转淌过人心,使人沉醉不已。酒娘这一唱,她才发觉……原来,被音痴师父唱得不伦不类的曲子原来是首柔肠百结的抒情之曲啊……
南飞雁是不懂男女之间情爱纠葛,但也能理解一二。她执着地认为“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天下这么大,这又怎么会只存在于男女之情?
南飞雁听着酒娘的歌声,思绪飘的远了些,待她回过神来,白衣裳已经被雨水浇湿大片,赶紧拍拍衣裳站起来,而此时在船头听曲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回到船棚之内。
“好不容易听个曲还下这么大雨,真是的!”南飞雁嘀咕着。忽然,雨珠儿被隔了开去,汇成一条条细流落在南飞雁脚边。南飞雁转身,是丁宁。
丁宁看着雨幕,道:“依酒娘的卦象来看,今日,不早不晚正是唱曲之时。”
“啊?”南飞雁不明所以,顺着丁宁的目光而去,只见大雨之中,还未进船的不止他们二人,还有一个百里飞絮。
雨幕之中,百里飞絮一身素白衣袂翻飞,白靴轻点水中红莲,一身轻盈,落于对面六角凉亭之中。
南飞雁呆滞一瞬,眨眨眼,道:“酒娘的情郎不会就是那个百里飞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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