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严肃地续满被南飞雁两拍桌子震洒的茶水,郑重点头。南飞雁也满意地点头。
其实这是一套漂亮的说辞,可配上南飞雁故作低沉的清脆嗓音,莫名地就多了分喜感。丁宁心底里憋笑憋到不行。嘴上却未拂了南飞雁的颜面,于是顺着她的话来:“强健体魄才可强国。”接着柔声道:“养好身体再说。”丁宁说着话锋忽然一转,扔给了南飞雁一记惊雷:“这么说来,南姑娘果真是传闻中的'独孤一雁'。”
南飞雁整个人呆住了,忍不住想掌嘴,感情方才在套她的话。
丁宁一笑,“只是,我认识的从来只是南飞雁,而非独孤一雁。”说罢持巾帕拭去南飞雁额角的细汗丝帕质地柔软,轻碰额角滑向脸颊,南飞雁怔了怔,而后想起了害羞,躲开了丁宁的手。南飞雁有些郁闷,眼前这个男子白玉面具掩去半面,如林间清流般的气质却流于举手投足间,掩之不去。同那木讷书生判若两人……于是一串串关无丁宁的疑问便冒了出来,却不好一一问来。有一点,南飞雁肯定,她肯定面前的男子,并不会伤害自己。没有理由地信任。
“哪里不舒服?”丁宁问。
南飞雁摇头,眸光一闪,转移了话题:“我好得很!只是那个吴平常!本姑娘好生生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险些害死我!不讨个说法,我南飞雁三个字倒过来写!”
丁宁一叹,道:“你且听我说几句,听罢再决定是否同那吴平常讨说法可好?”
“……你同吴平常什么关系?为何向着他?”
丁宁摇头,从袖中取出那碎成两份的青玉佩,递给南飞雁,“我同吴平常没有关系,自然也不会伤害你。你若想报答于我,就听我说完这席话可好?”
南飞雁接过青玉佩,眼神微动,道:“不过是听你说说话罢了,你也不必这样就用掉了我给你的许诺。”
丁宁轻笑,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饮尽。已是多年之前的事,说到底与丁宁自己也并无几分关联。可数年却也足够让改变世上万千气象。或者……与其让她在旁人口中捕风捉影,不如自己同她一说来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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