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起来，拍净身上泥土，一脚踹飞了脚边一颗石子。不料，石子一飞出去，便听“啊”的一声痛呼——砸到人了。

        正拾残片的男子揉着被砸出个疙瘩的额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少年。

        少年一愣，瞪大的眼睛眨了眨，小心地靠近男子。男子穿着简陋却干净的藏青长衫，背上背着个竹箩，竹箩里头放着几本书册和稀稀拉拉几根药草。

        “欸……你是大夫？”少年蹲到他身前。

        “我是书生。”书生礼貌一笑，笑得温温雅雅，就是合着额头那红疙瘩看着颇有些滑稽。好在他似乎没有埋怨前伤了他的罪魁祸首的意思。这倒使得少年面皮蒙了羞，连方才冲无赖官兵的怒火也忘了个干净。

        少年捡起地上最后一片碎片，放到书生的帕子里，道：“我叫南飞雁，你叫什么？我请你吃馄饨好不好？”

        “啊？”书生愣了一愣，慌忙起身行了个礼才道：“我叫丁宁。无功不受禄，我……丁某怎能无端端让南姑娘……哦不，南兄弟破费呢？”

        南飞雁被这一惊一乍的迂腐书生逗乐了，看着他咯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得书生脸红到脖子，笑得自己肚子直犯抽抽才停下。“呐，这个碗是旁边张大爷的，你这书生是不是该还给人家？”

        书生毅然点头：“那是自然！”

        “这不就对了！”南飞雁端起长凳，打了个手势让书生跟上，又向张大爷挥挥手：“张大爷，来两碗馄饨！大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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