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沉默的第几天,花镜将一杯飘着桂花甜香的“茶水”给吴平常润喉。在岛上从未尝过这奇妙的茶水,清甜又辛辣,滋味并非绝佳,却让人欲罢不能。于是一杯换一碗,一碗换一壶,一壶又换作一坛喝得吴平常忘得今夕何夕,倒头一睡便是两日。第三日是于满屋饭菜香中醒来。
花镜托着搁有醒酒茶和瘦肉粥的木盘停在榻旁:“你年纪尚小,本不应该给你那杯中之物。”说着将醒酒茶递给吴平常:“细想来,于你,醉一醉也并非坏事。”
吴平常将醒酒茶饮尽,又接过瘦肉粥,略微犹豫,“那是什么?”
花镜笑,“那是桂花酒,这个月十五才开的封。”
“……多谢。”
之后,吴平常离开时,花镜将桂花酒盛入酒葫芦赠予他,并借给了他一些盘缠。那些盘缠至今为止吴平常依旧没能还清,因为当吴平常终是能照应自己再回去时,花镜留下一方纸条将满屋佳酿留于吴平常,而她自己却早已离开。人去,楼空。至今吴平常也没能再寻到她。
便是花镜留下的满屋佳酿惯坏了吴平常的舌头。吴平常自然无法两满屋佳酿随身携带,只得将其封起。不知从何时,杯中物已成他的习惯。无论借酒消愁,或是雅兴小酌,吴平常不知尝过多少酒水,却再未发现哪一壶的桂花酒能敌得过花镜的手艺。
然而,那黑衣女子的桂花酒,仅仅微微沾舌熟悉得感觉便蔓延开来。唏嘘往事一幕幕于脑中徐徐走过。
吴平常收好情绪,封起酒葫芦。目光穿透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街道尽头停留。微微皱眉,或许他应该寻到那女子问上一问,毕竟花镜对他有恩,可以说是他身临绝望之境的一缕幽光,当时当日若是没有花镜的收留,他吴平常或许早已了结于这世间某个角落……
吴平常有意留意身边黑衣姑娘,也曾询问过当地人,得知她是曲楼乐师。只是此地繁华曲楼甚多,吴平常也没能寻得她的下落。
事实证明,他一时半会还真不可能寻到那黑衣姑娘,即便他寻到人家家里,也只能扑个空。因为黑衣姑娘早已去了丁宁的住处之一,在他家老梧桐下葱葱绿荫里悠悠闲闲地品着香茶,自己同自己下棋,这一时间的还真不打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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