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雁让余淑儿带回了徘徊山庄。在徘徊山庄,有余傲天与她会合。
南飞雁被扔在牢笼中草垛上,两天来一动也不想动。不算脖颈上与刀刃的擦伤,背后的箭上虽已经包扎,可依然是疼得不行,当初包扎的碎布早已被染得通透。起初余淑儿还给她一天两碗薄粥,后来成了减成了一碗稀米,吃上一点就是吐。吴平常给的东西,吃一点少一点,还有的没来得及吃的,在潮湿的牢房里都长了毛。
几日来没有人和南飞雁说话,她也没有说过半个字,整日昏沉,仿佛有人在敲打她的脑袋。南飞雁有一瞬觉得,是不是自己就要死掉了?
南飞雁还不想死,她闭上眼睛努力均匀呼吸,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疼了吧。也可能,睡醒了就到了云宅,吴平常有酒,云楼有肉,可以好好吃着喝着,出去走一走玩一玩。可能酒娘也从珍珠岛回来了,去清楼也能听上酒娘唱曲儿。
南飞雁嗅着梨膏糖的甜香,半晌,终是又睡了过去。
百花城,云楼推开家门,满园芬芳已然失去颜色。云楼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那老梧桐下,吴平常如同往日,坐在桌旁,手里的葫芦换成了青瓷壶。
云楼走过去,拿了青瓷壶给自己满了杯酒,一饮而尽。“余姑娘已有数日不在医馆。”
“成。”吴平常笑起来:“余淑儿不是要秘籍么?我给她画去。”
云楼淡然倒酒:“余淑儿要的可不只是秘籍,你还想去问轩辕宁讨来兵符?”
吴平常起身往屋里走:“臭丫头生来就没享过一天公主的福,凭什么让她牺牲这么多。”吴平常说罢,也未理会云楼在身后呼唤,去往书房踢开门便备起了四宝。秘籍他是给毁了,那些精巧的机关武器都还在他脑中,若要重新画来也并非难事。
吴平常于纸上一笔一笔画着线条,一幅图,两幅图,三幅图……吴平常忽然停笔,闭目叹息——若她不想以此为交换,不愿回来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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