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茶才喝到一半，地面倏然湿透，瓢泼似的大雨落了下来。

        大雨中零星星的人们纷纷找地方避雨，张大爷的棚子也多来了几个客人。南飞雁托着下巴看着棚子外越来越热烈的大雨，陷入了沉思。“你说……我们躲了一辈子的雨，雨会不会很难过？”

        云楼放下送至唇边的茶碗：“人们纷纷避雨不假，可迎接这无根之水的，还有整个大地。屋檐、路面、青草，树木皆会因为雨水而清亮洁净。雨也滋润万物不是吗？为何忽然这么问？”

        “随便问问咯。”南飞雁答道：“脑子不想些东西，是容易生锈的。我这么机智，怎么能让脑子锈掉呢？”

        云楼瞧了瞧南飞雁，道：“好吧。”

        南非雁满意地笑笑。她道：“老实说我本该在百草堂好好待着，这次跟着酒娘她们回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同你们商量。”南飞雁说着，停了一停，摇摇头：“可……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

        云楼：“你何时会说一半藏一半了？”

        “就刚刚，不行吗。”

        “你有何事，且说来听听。”云楼又道：“我想若是不说，你也不得安逸。”

        南飞雁想了想，道：“余淑儿不是要起兵造反吗？我是不愿看到啊……明明都是苍穹国的人却要自己打自己。所以，这仗就是能不打那就好了。”

        云楼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或许这仗并不是他们不愿打就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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