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您不要听她乱说。”顾廷东气得脸通红,索性跪倒在地上,扶住太夫人的膝头,“那个璎珞是曹三老爷的通房,因上次出了曹三老爷跟元妈妈的丑事,才被曹三夫人赶出了家门,卖到了青楼,原本我是念着跟曹三老爷昔日的旧情,才悄悄给她赎了身,把她安置在崇明坊北巷的杏子胡同里,后来曹三老爷出了事,她更是无处可去,我便让她一直在那里住着,又担心她一介女流,势单力薄的,便多跑了几趟,打算过些日子再重新安置她,却不想,被她们这两个蠢妇闹了这么一场,眼下真是藏也藏不住了。”
包养外室虽然不是什么大罪。
但眼下太子孝期,闹出这样的风流韵事来,若是被有心人肆意宣扬一番,若是传到宫里,那就真的糟了。
“若真如此,老爷大可跟我说一声,也不至于弄出这样的误会来。”沈氏心里这才通透过来,自家男人并非好色之辈,否则,这么多年来,怎么会屋里就一妻一妾,退一万步来说,若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就是把她收了房,别说她了,就是太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养在外面。
“哼,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的事情,难道还要跟你一一禀报不成?”顾廷东越说越生气,两眼喷着怒火,“别说我没有包养外室,就算真的如此,你堂堂忠义侯府嫡女就能跟个泼妇一样上门闹的吗?枉我这些年以为你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却不想你跟街头泼妇并无两样,当着女儿的面也敢对我疾言厉色出言不逊,我真是错看了你,罢罢罢,以后我的事情,你休要再过问一句,我跟你再无话可说。”
“老爷,妾身,妾身知错了。”沈氏羞愤难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头见乔氏像个无事人一样坐山观虎斗,不由地火冒三丈,指着乔氏的鼻子骂道,“乔氏,我说你怎么好端端地带我跑那么远去看什么料子,分明是提前知道此事,故意设下的圈套让我往里钻罢了,如今挑得我夫妻二人反目,对你有什么好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算是领教了这个妯娌的龌龊。
“大嫂,你这么说,我可担当不起!”乔氏翻着白眼道,“崇明坊北巷离咱们家那么远,我怎么知道大伯在那里安置什么璎珞?你也瞧见了,我也是第一次去那边的,咱们今儿不是差点迷路吗?你若硬要往我身上扯,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如今你们两口子闹别扭,扯上我这个弟媳妇作甚,真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
“乔氏,你给我住口。”太夫人会意,板着脸道,“不管你有意无意,此事总有你的几分过错,回去给我闭门思过三天,罚抄五十遍家规,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不要把别人当傻子,这笔账我先给你记着,回头再给你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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