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墨这幅爱护的心思,怕是在楚冉这个年纪的孩子轻易体会不到。而楚冉经历了两世,前世更是在刚满十三岁的头上爹就早早的去了,楚文墨的责罚于他而言,更是一种奢望。
想到爹如今还能这样重重的罚自己,楚冉撇下那些害羞,竟隐隐有些感激上苍。
“二亲既殁,兄弟相顾,当如形之与影,声之与响……兄弟之际,异于他人,望深则易怨,地亲则易弭……仆妾之为雀鼠,妻子之为风雨,甚哉!”
楚冉的声音越来越稳,真的就抛开了羞愧之心,甚至忘了自己在光着屁股受罚。
“兄弟不睦,则子侄不爱;子侄不爱,则群从疏薄;群从疏薄,则僮仆为仇敌矣。如此,则行路皆踖其面而蹈其心,谁救之哉?人或交天下之士,皆有欢爱,而失敬于兄者,何其能多而不能少也!人或将数万之师,得其死力,而失恩于弟者,何其能疏而不能亲也!”
他背诵的正是《颜氏家训》中的兄弟篇,刚刚就是因为对楚彪这个伯父口中不敬挨罚,如今爹又让自己用这样卑微的姿态背诵这个,楚冉哪里还有不明白道理的。
“儿子知错了,不该对长辈不敬,小冉以后必定不敢了。”楚冉规规矩矩的跪下认错,裤子也没敢提,这是自家爹的规矩。随即又重新趴回到炕上,屁股撅的老高,“儿子知错,请爹责罚!”自家爹的规矩,之前罚的那些是让他清醒用的,真正的罚还没有开始。
楚文墨的脸上就多了几分欣慰。
挨打哪里不会痛,可错了就是错了,犯错了还由得你躲躲闪闪的?看着儿子顶着通红的屁股请罚,他这心里说不心疼那是假的。这么多年就他们父子相依为命,就像是楚冉在乎他这个爹一样,他更在意这个儿子。
“既然知道错了,屁股就撅高了。戒尺打在屁股上,疼就给我记住以后少犯错,大小子扒了裤子挨打没有脸面,是为了让你在外面长记性。今儿在家里这没有外人,丢了脸面没有人笑话你,可若是在外面犯了错,弄不好那是要丢脑袋的。”他话音落下,就是一戒尺狠狠的砸下去。好巧不巧的,又落在臀腿交接的位置,那薄薄的一层肉,本就被罚过,此时这一戒尺下去,楚冉痛的猛地嘶吼一声,竟是咬破了嘴唇。
真是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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