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套我话,你以为我是傻的啊?”莫执话还在脑海中琢磨,这胡遭老汉却丝毫不给他情面,劈头盖脸就吐着唾沫星子,“你那王八鳖子师傅歪脑筋最多,谁知道他是不是借你来刺探我耳旁风?还颇有微词,既然颇有微词,你干嘛不跑?他一个一只狗都打不过的人打得过你?你跑三百里他才走到村口东。”
……
师傅,他这说的,还真的极有道理。
我感觉我得把你五花大绑让你过来负荆请罪他才会原谅你了……
“小子,我再劝你一句,既然待在他身边,就老实本分地做好自己,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你歪出去一里路,那一里路外就是绝崖,摔不死你的。”
……
谢谢您的劝告,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师傅教的好,师傅说,要成为棋盘上不属于黑色与白色的第三种棋子,那颗搅动潮漩的棋子。你永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还不知他的深浅和底细,你只能成为马前卒。
而且,若是那样——岂不是太无趣了吗?走别人给你画好的路,永远只能去到别人走过的地方。就像前几日上山时一样,你踩着别人的开道走,你只能走到破坟山,永远走不到那恒阳村。
话语间,第三斤酒也已端到。这些酒,早就是这老汉备好放在后厨的,而王司仪则负责将其端上酒桌,这其实是一种仪式感,就像是比武招亲一般的仪式感。
酒上桌,桌声停,双方都保持了一种默契的沉默。这个时候,莫执其实是在运转自己的经脉,感受体内的血液流动,他其实不太知道刚刚那一把醒酒药到底能醒多少的酒。醒酒药在自己的“容器”中,其实是借以中和酒的冲劲,直至中和后的酒会化为某种流体流淌在身体中。而还在发挥效用的醒酒药,就会像某种残渣一样,残留在他的“容器”内,直至下一次酒的光临,或者被莫执身体中的其他东西调和。
这种醒酒药,他其实是某种草叶一般的东西,被吞入口中之后,变成了细碎的碎屑,它带着某种苦涩的味道,和某种不太合群的颗粒感。寻常人或许只会感觉到像是吃了一口苦涩的土,但是莫执不一样,为了习武,他要学习经脉的流动和运转,而经脉可以变相地观察“容器”内的很多东西,比如血液的流动,再比如,这种碎屑的位置和大小。
当然——也不太准确。他其实也并不是此中高手,若是叶秉今日在这的话,他应该可以清楚地洞穿这醒酒药的余量,并借此推断刚刚那一把药究竟可以醒多少斤的酒。
不过,说到叶秉,莫执想起了当天见到的一个人,这个人,莫执对他还有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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