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就是希望你慢点儿。”莫执刚才本还一闪而过探探这莫怀鉴行风之术的念头,这三皇子看着心智还未成熟,说不定能套出点话来。只是他突然想起了师傅在那断门桥上对他的忠告:偷学者,宁斩不赦,这三皇子虽然说话直来直去,但保不准回宫后拿这事当做笑谈。而且,师傅说过,小心隔墙有耳,而越位高权重的人,隔墙的耳朵便越多。
“陆兄,你也不是啥弱不禁风的人呐。”莫怀鉴说话间,莫执感觉自己的兜里传来了骚动,是那只一直睡眼惺忪眼睛都睁不起来的木鸟,它在将台大人肩膀上昏昏欲睡时被司凡重新赋了结,现在它的主人便是以那柄树枝作为契约的莫执。
感觉到了它的蠢蠢欲动,莫执便想伸手抓住它,未曾想那鸟儿似乎身有灵性,提前扑棱着翅膀从他兜里钻了出来,莫执扑了个空,只握到了他口袋中的一株鹦鹉草。
那株鹦鹉草还是他今日特地带在身上的,他猜测当日那宿影城里的木鸟是靠气味寻找的踪迹,倒是猜对了一半。那木鸟如鼻嗅的狗儿,依靠气味分辨方位,只不过依靠灵介的力量能够加强这种束缚。他原先想的是待这何老爷的寿辰过了,便私自去找那司凡,司凡只是一个灵介,自然分辨不出鹦鹉草与那麝雨兰的区别,再者说,那思凡对于除了修行与战斗之外的事几乎丝毫不感兴趣,想混过他简直了如指掌。
只不过,这鸟儿,白天的时候还昏昏欲睡,一脸嗜睡成瘾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就又是拍翼又是眨眼,仿佛清晨时露,已到了早起吃虫儿的时间。
“它怎么飞……”莫怀鉴的话还没问完,那木鸟便一个箭步急转直下,又一个凌空隔空回旋,钻进了一个院子中。
“这鸟儿以前是只猫头鹰?”莫怀鉴纳闷道,“这白天的时候不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吗?晚上就这么机灵?”
“有可能是。”莫执点着头。其实他恍惚间已明白发生了什么,那鸟儿不是平白无故便飞起开来的,他是循着鹦鹉草的气味去的!那个院子,恐怕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鹦鹉草的源处。
那鸟儿冲进院子后一个趔趄止了步,兀自在那仙人饮酒般提壶摇晃,它好像找到了它的猎物,正沉醉其中。
莫执轻轻地靠近那院子,一个黑猫一样的跃步,莫执落在了那院落中间。黑夜中,这座院落显得有些寂静,只有闪着烛火的屋子里有些许声响。莫怀鉴如同风中幽魂一样落在了他的身边,他真的像风一样只发出了微风吹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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