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慢慢地走在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上,他的庇护所就在这破旧旅馆的第四层,旅馆没人打理,内部也禁止动手。罗修无视着其他走在走廊里的人的不善眼神,他只是来搬家的。
他干掉的那个中年人实力还不低,在这个城区呆了五年,这波给罗修的点数让他可以搬进一个好一点的公寓。
其实这种庇护所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法则庇护,属于专属空间,但是谁不喜欢大一点的呢?
旅馆房间的门很破旧,仿佛用脚就能轻松踹开,但是事实上,除了房主,无论是谁,用多大的力,也打不破这扇门。
“还真是讽刺。”罗修这样想,很多看上去牢不可破的东西宛如纸糊,很多看上去宛如纸糊的东西却意外地可靠。
自己是无罪的,哪怕是被抹除了记忆,他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现在的重点不在于有罪无罪,而是活下去。有时候不用想太多,也是一件好事。
房间很小,所以罗修也就没放多少东西。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一个烛台,一本笔记本,也就这么多。他的记忆被抹去,很多东西都是空白,也许以前自己会有很多爱好吧。罗修这样想。
他从手环里找出刮刀把胡子刮了个一干二净,邋遢的胡子被清理完后,露出了一个稚嫩的孩子般的面庞。他不由苦笑,在自己残存的回忆里自己就不知道多少岁了,但是面容却几乎一直都是停在了十七八岁。要不是自己依旧会新陈代谢,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活人了。
收拾一番后,罗修刚想出门,又挠了挠头,他真的刚来五天,希望手环有导航,不然自己真的会迷路。算了,不管了。他收走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在他再次关上木门之后,那个房间,消失了,只剩下昏黄的墙面,和墙上仿佛已经挂了几十年的烛台。这个空间,归根结底,还是不是纯物质的,或者说,这个空间的法则,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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