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全班的学生,个个都怕细乐老师,只要听说下一节课是细乐老师的课,大家的心里就紧张,并且提前去上好厕所。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知道,细乐老师只要一讲起课来,就滔滔不绝,没完没了,情绪处在高度的兴奋之中。这时候,谁要想举个手请个假,说去上个厕所,正处在高度的讲述兴奋中的细乐老师就会很不高兴,甚至有觉得你是在故意破坏他的讲课,因此他往往并不批准你请这个小假,甚至要让你挨一会儿,等下课再说。或者干脆就批评你,怎么就你那么多的屁事?下课时候做什么去了?嗯?
有一次,一个名叫华孟林,也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在他讲课正讲得津津有味时,突然举起了手,细乐老师当然也看到了华孟林的举手,但他却很不高兴地板起了面孔,继续讲课。华孟林再次举手,细乐老师还是不理。华孟林不敢再举手了,因为他知道再举手,细乐老师肯定会要批评他的,况且,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好。
华孟林不再举手,细乐老师也就接着讲课。讲着讲着,细乐老师感觉到不太对劲,全班的学生脸上,开始出现一种怪味儿。那些女生,甚至用手当扇子扇风,天又不热,这个细节不太正常。再看另外一些学生,都一脸的哭笑不得的样子。有人,甚至干脆用手捂着鼻子。
细乐老师正在判断这个情况时,一股恶臭味从后向前,席卷而来,终于让他闻到了。细乐老师就大声质问华孟林,“你什么意思?要上厕所举个手不行吗?请个小假不行吗?”
华孟林说,“我举手了,你看到了,没表态。”
“我是不愿意表态!”细乐老师说,“如果个个都在上课时间举手,不提前做好准备,我这课还上得好吗?”
细乐老师只是谈感慨,并没表态,华孟林依然不敢走出教室。
细乐老师便只好直说,“还不赶快上厕所去!下次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细乐老师的太多拒绝和批评,加上华孟林的教训,让全班的学生开始害怕课堂请小假,也慢慢养成了提前上好厕所的习惯。
别人都怕细乐老师,陈汉生不怕。陈汉生不仅不怕,还甚至有点喜欢细乐老师。
陈汉生喜欢细乐老师,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陈汉生一向对语文课非常感兴趣。细乐老师教的语文课,他基本上都可以倒背如流。即使过了很多年,甚至到了晚年,陈汉生的脑子里还很清楚地记得他在细乐老师那里上的很多语文课,比如《盐海》,比如《东郭先生和狼》,比如《刘胡兰》……
即使不是作文课,只讲一些语法之类的东西,陈汉生也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老师在上面讲作文,陈汉生就在脑子里产生联想,并开始酝酿一篇作文。等到老师真的布置了一篇作文的时候,陈汉生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基本脉络,下笔一写,那篇作文很快就完成了。
因为怕细乐老师,一些学生在听课时,往往不敢随便提问,更不能说因为刚才思想开了小差,没听清细乐老师刚才讲的什么,那肯定是要挨批评的。而且,当着课堂上那么多的学生,向老师提问,不只是有可能会招来老师的批评,还会被其它学生笑自己比别人理解能力差。况且,细乐老师那张脸,一年四季几乎都是绷着的,没人敢去碰撞。只有在细乐老师笑的时候,或者是细乐老师提示可以提问的时候,才有学生敢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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