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也该打。”陈华国颇有担当地说,“这离婚的事,是我提出来的,他们要打我几下,我当然只能忍着。”
“你还真算个男人!”杨冬姑说不出是讽刺还是感伤,忽又觉得自己有些脆弱,便对陈华国吩咐,“那你就现在去跟我准备吧,我明上午就要走人的。”
听说母亲要走人了,陈汉生的心里就开始难过。
最后一个晚上,陈汉生几乎是紧贴着母亲睡的。
天亮的时候,母亲起床了,父亲也早起床了,让陈汉生想不通的是,他们最后还睡在一个床上,却要分开。
陈华国起床后,就开始整理杨冬姑的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一头是脚盆马桶,一头是个小衣柜,也算是杨冬姑当年的全部嫁妆了。
谢春香比所有人起得还早,她破例做了一顿好吃的米饭,还特别多弄了几个菜,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始吃饭。饭桌上,没有人说话,却有人在流泪。终于有人控制不住,东扯西拉地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似乎想要说的话,他们暂时都收在心里。
吃罢早饭,陈华国已经把杨冬姑的东西挑到了门外的场子上,要准备上路了。得知消息的垸下人,都过来送杨冬姑,那些来人,几乎都是女人,他们一过来就拉着杨冬姑说长道短,叫杨冬姑日后没事还来走走,还来看看这些姐姐妹妹的,他们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差不多都变成了泪人了。
陈汉生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妹妹穿了一身新,看得出他是要跟母亲去了。可他,却似乎还没有人管似的。究竟是自己的亲娘,陈汉生就有一种被遗弃的焦虑,并不安地东张西望。
就在陈汉生东张西望的时候,祖母谢春香突然一把抱起了他,接着,母亲走过来对他说,“我的儿!我走了以后,你要听奶的话,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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