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流,是水利局的一个办公地,这里不仅有一个公社的大会堂,还有非常开阔的风景。
第二天上午,大会开始,省里的编辑也与县里的领导坐在了主席台上,开会仪式非常隆重,看得出县里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出创作成果的。作为陈汉生心里很清楚,本县是全省有名的创作成果突出县,历史上不仅出过不少的名人,还是闻一多的故乡,早就有四个农民作家,是全国闻名的,其中还有见过毛主席的。
陈汉生不是那种爱赶热闹的人,他只关注具体的创作辅导,关心他的作品修改,其它的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程序的完成,因此没往心里去。但来的不少人,他们关注的似乎不是这个,而是这次创作会的目的,创作与文化单位招人的问题,以及省里来人的个人资料。因此,散会和午休期间,就有不少人主动接触那些省里来的编辑,或者是县里的某个重要领导,主动搭讪,讨要电话号码,或者干脆拉着照相纪念,只是一些人做得生硬,一些人显得自然。
与别人不同的是,陈汉生虽然也想认识那些可遇不可求的贵人,并愿意与高人在一起谈一谈创作,但却放不下架子似的,从不主动去讨好别人。即使是省里的某个编辑在散会期间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去主动搭腔,甚至某个编辑主动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问一句答一句,有什么说什么,不卑不亢的。陈汉生的这个态度,让一些人认为他就是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人,只是陈汉生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也从不觉得。这天上午,第一场的全场大会休息期间,又变成了一些人的活动时机时,陈汉生避开了那些热闹的投机场面,与几个气味相投的业余作者在一边议论具体的创作时,一个手拿课纲的老师路过他们,很随便地问道:“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不想当元帅的士兵这个话是谁讲的?”老师问得有点突然,把几个业余作者都问哑了。陈汉生似乎能够说出这个似曾相识的人,却半天想到起来,另外的几个业余作者,就干脆摇头。那位老师笑了笑,就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老师走后,那几个业余作者也就当作一个脑筋急转弯没对答一样地平常,照旧去高谈阔论文学的起源和当代文学的趋势及走向什么的,陈汉生却对此不感兴趣,他一直在回想刚才那个老师的提问,并在脑子里不断地搜索那个答案。
回到会场自由讨论的时候,陈汉生想也不想就大胆地说出了自己想要创作一部长篇小说的想法,并将提纲也向那位主编汇报了。
主编还没等陈汉生说完,就笑着说,“你的创作积极性是值得肯定的,只是根据你刚才说的这些,基本上只是你的一个概念,完全不具备一部长篇的基本条件,建议你最好放弃,还是从短篇入手,然后再进入中篇写作,适当时候,各方面都成熟了,再考虑要不要写长篇的事了。”
主编虽然说得很客气,听的人都有一种不以为然的感觉,甚至有嘲笑陈汉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思。
主编就此开始上课,并向所有业余作者提建议,叫大家不要不切实际,虽然是一个广义的指导,却能让人感觉到,也是在变相批评陈汉生。
陈汉生觉得很败兴,也很尴尬,并开始感觉到这次创作会不会有什么收获,但又非常不甘心。似乎是为了证示自己的一种能力,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个答案,陈汉生就情绪激动地,想也不想就一拍大腿,高声大叫地说,“我想起来了!”
那个正在讲课的老师,其实就是刚才提问他们的老师,原来不是别人,正是省里的一位主编,他被陈汉生突然的一句惊叫打扰之后,虽然觉得陈汉生的这个突然惊叫和一拍大腿的动作有点不礼貌,但也忍耐了自己的性格,并笑看着陈汉生问,“你想起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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