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就在露台下,半圆的月亮已经向西沉去,月影融化在了水中,一圈一圈向外荡着光圈和金波。
背靠露台,里德尔反手撑在栏杆上,半闭着眼睛向后仰,在微微下坠的引力牵扯中,感受着从山谷卷过湖面的夜风一点点凉透他的头发、脖子和睡衣空隙下的发热身体。
他从胸腔的深处,缓缓地,悠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是在用叹气声来报复每天早上吵醒你的鸟?”
睁开眼,菲奥娜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拉着披在肩上的晨袍,站在露台的门内看着他。
某个拥有特殊指代含义的词让里德尔顿了顿,才不露声色地笑道:“希望我没有殃及无辜。”
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菲奥娜走上露台,望着远处山峦模糊的剪影,过了一会,她问:“上次说的兴趣和目标,这段时间,你想清楚了吗?”
里德尔没有立即回答。
他侧低着头,看着露台下的水面上倒映着的裙摆如水草般飘动,心里晃过去的是那一截细白的脚腕。
眨了下眼睛,里德尔拽回自己的视线,挪到菲奥娜的侧脸——以及线条优美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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