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睛,里德尔拧开水龙头,冲刷下来的水流声在空荡寂静的盥洗室里有种让人心惊的吵杂。
“你想象过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死去吗?”
里德尔细致地揉搓着自己的手背、手心和每一道指缝,声音随着手上的动作而不时停顿,语气是无需刻意显露的漫不经心。
“在圣芒戈,还是在布莱克家?被亲人不舍的眼泪包围,还是孤独地躺在床上盯着满是蛛网的帐幔?在剧烈的心脏绞痛中,还是丧失所有气力的虚弱下?又或者,你会在毫无征兆的意外中,在一次的突然袭击里,在一发无法阻挡的致命咒语下,就像——”
魔杖从袖子里滑落到手上,在里德尔举起魔杖的时候,阿尔法德退后了两步,做出闪避的动作,然而,里德尔只是懒洋洋地念了个速干咒,让滴着水的双手瞬间变得干燥。
里德尔轻笑了一声,在盥洗室里引起了带着潮湿寒意的回音。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盥洗室的门,在经过阿尔法德身边时停了下来,两人的身影在镜中成了交错的模糊轮廓。
“看来你还不知道,还有一种厌恶,是出于对丧家之犬的嫌弃。”里德尔耳语般缓缓地说,“放心,你以后会慢慢感受到这种滋味的。”
他抬脚准备离开,就听阿尔法德抬高了音量大声道:“你接近菲奥娜到底有什么目的?在她面前,你也敢露出这副阴险的面……”
一道红光擦过阿尔法德的脸颊打到了水池上方的镜子上,在玻璃的碎裂声中,又一道带着轻微爆裂声的咒语击中了阿尔法德的腹部,强劲的气流将他像南瓜一样狠狠抛掷到几步之后,仰面摔倒在地。
阿尔法德发出一声忍痛的闷哼,又咽下了一口翻涌上来的血,咬着牙齿咳嗽起来,眼尾和耳朵的连接处绽开皮肉,鲜血汩汩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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