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恍然,难怪在她学会蛇语后,他想把莉莉丝送给她,她也拒绝了。
当时她说的是“太麻烦了”,他还以为是比起那只不吃不喝不吵不闹的鸟,蛇需要喂养和藏匿,她懒得花这份精力。
细想一下,她不仅没有饲养任何宠物,似乎连只专门的猫头鹰都没有,而她的能力之一明明是感知动物的情绪。
“之前你不想和你的父母相认,说的那些理由其实都是次要的。”里德尔终于明白了她的所有行为都来自于同一个原因,“你知道你快死了,不想让你的死再次影响他们。”
菲奥娜不置可否。
她转过头看向起居室的窗户,窗外凝结着一层冰花,模糊了外面的景色,隐约能看到有纷纷扬扬的雪花正往下落,木屋的屋顶在积雪挤压下发出的轻微咯吱声。
“莱斯特兰奇家以前养了一只老花猫,”她缩在毛毯里,似乎很冷,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他们让亚德利带我去玩的时候,亚德利会一个人跑掉,我就坐在花园的台阶上,看着那只猫慢慢地走过来,跳到了我的腿上。”
里德尔记得亚德利提过一句,菲奥娜以前喜欢和他家那只又老又丑的猫打交道。
“它很瘦,骨头很硬,掉毛严重,身上都是斑秃。每次我衣服上沾了猫毛回去都会挨打,但下一次过去,它靠过来,我也不会赶走它。后来,莱斯特兰奇夫人觉得它快死了,就让我带回家,我拒绝,但是沙菲克夫人同意了。回去后,它就被她用开水烫死了。”
菲奥娜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她不紧不慢地说着,既无唏嘘,也没有感叹。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死亡是一件于己短暂,于人漫长的事情。你看,我到现在还记得它,还会想起它叫声从凄厉到哀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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