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最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石天齐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第一次俯视着跪坐在地上的紫沁汐。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绝代风华，瞧不起任何人，视他如蝼蚁的人鱼公主，现在却披头散发地摔落在地上，被她口中的蝼蚁掌断生死，想必她的心中定会有很多不甘与怨愤吧。

        但出乎石天齐预料的是，紫沁汐并没有他想象中暴怒，亦或是不停地咒怨他，反而显得平静无比，仿佛随着爱之情的离去，她所有的一切都被掏空似的。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紫沁汐答非所问，眸子是那么的空洞失神，让人不禁心生怜意。

        石天齐显然是没有想到紫沁汐会有此问，明显愣住了片刻，但看到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多了一丝明悟。

        紫沁汐应当是深爱冰块脸的师尊，也就是爱之情曾经的主人，虽然不知什么原因让她丢了性命，可魂魄却得以残存在断魂江底。

        但可惜爱而不得，心生怨恨，所以她才会如此憎恶天下所有有情人。言书春和邢画雪最后的诅咒，应该也是由她而起。

        石天齐之所以联想到紫沁汐生前深爱冰块脸的师尊，除了把爱之情视若珍宝外，在看到夜雨身上笼罩的护体神光时，她剧烈的情绪波动足以说明一切。

        那不是夜雨欠下的情债，而是他的师尊欠下的！

        恨到极点，那也是因为曾经爱到极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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