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秀却不以为忤,他听完刘植所述刘子舆对抗第五伦的悲壮故事后,给刘子舆发丧,还承诺,往后或可给刘子舆“赐刘姓”,封王定谥——这就是皇帝才能做的事了,但吴王却一直拖着不曾称帝,急得手下人心焦火燎。
对刘植,刘秀认为他一心向汉,拜为偏将军,还封了侯。
“伯先家过去是昌成侯,南方也有个地方名‘昌’,卿便且先做‘南昌侯’罢!”
刘秀指点山川,颇有些伤感:“余也是背井离乡,从南阳舂陵流落到这东南吴越之地。像不像昔日周泰伯、仲雍奔吴之事?”
“二人文身断发,自降为蛮夷,以避贤弟季历,但不管如何断,根却依然连着,依然是东南一姬。”
对刘秀而言,泰伯已逝,只余仲雍在世,兄长未完成的理想,就只能由他来实现了。
他对刘植道:“不管身在何处,总要记住故乡的一些事,更要记住,你我这‘刘’姓,乃是高皇帝血脉所遗啊!”
所以在这“汉家气数已尽”被第五伦唱得天下皆知的当口,对那些还愿意归附汉旗,为光复大汉而战的人,刘秀都会加以接纳。
同榻坐卧几次后熟络了,刘秀也会直白地问刘植:“伯先以为,余与刘子舆相比如何?吾等谁更像高皇帝?”
刘植实话实说:“嗣兴(刘子舆)虽有大志,但好故弄玄虚,少了些坦荡。反观大王,才明勇略,非人敌也。且开心见诚,无所隐伏,阔达多大节,略与高帝同。”
听刘植夸自己与高帝相当,刘秀却哈哈大笑:“不然,高皇帝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为;余如今喜爱政事,处理政务能恰如其份,又不爱饮酒,远不如高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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